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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南華真經循本


    卷二十外篇田子方 下载本卷为CSV文本文件


    简介: 經名:南華真經循本。明期羅勉道撰。三十卷。底本出處:《正統道藏》洞神部玉訣類。
    文献引用:南華真經循本. 道藏, 洞神部玉訣类. http://daotext.org//toc4.php?docid=3661
    南華真經循本卷之二十

    廬陵竹峰羅勉道述門人彭祥點校



    外篇田子方



    田子方侍坐魏文侯,數稱谿工#1。文侯曰:谿工,子之師邪?子方曰:非也,無擇之里人也。稱道數當去聲,故無擇稱之。文侯曰:然則子無師邪?子方曰:有。曰:子之師誰邪?子方曰:東郭順子。文侯曰:然則夫子何故未嘗稱之?子方曰:其為人也真。人貌而天虛,緣而葆真,清而容物。

    三句文法一同。雖人之貌而合乎自然之天,雖虛以順物而自葆其真,雖清而能容物。

    物無道,正容以悟之,使人之意也消。

    橫逆之來,惟正其在我,以悟之而其意自消釋。

    無擇何足以稱之。子方出,文侯儻然,終日不言。召前立臣而語之曰:遠矣,全德之君子指順子。始吾以聖知之言、仁義之行為至矣。吾聞子方之師,吾形解而不欲動,口鉗而不欲言。吾所學者,真土梗耳。夫魏真為我累耳。溫伯雪子適齊,舍於魯。魯人有請見之者,溫伯雪子曰:不可。吾聞中國之君子,明乎禮義而陋於知人心。吾不欲見也。至於齊,反舍於魯,是人也又請見。溫伯雪子曰:往也蘄見我,今也又蘄見我,是必有以振起發也我也。出而見客,入而歎。明日見客,又入而歎。其僕曰:每見之客也,必入而歎,何邪?曰:吾固告子矣:中國之民,明乎禮義而陋乎知人心。昔之見我者,進退一成規、一成矩,從容一若龍、一若虎。其諫我也似子,其道導也我也似父,是以歎也。仲尼見之而不言。子路曰:吾子欲見溫伯雪子久矣。見之而不言,何邪?仲尼曰:若夫人者,目擊而道存矣,亦不可以容聲矣。

    目擊而道存者,目一加而道即存。不待詳察也。

    顏淵問於仲尼曰:夫子步亦步,夫子趨亦趨,夫子馳亦馳,夫子奔逸絕塵而回瞠若乎後矣。夫子曰:回,何謂邪?曰:夫子步亦步也,夫子趨亦趨也,夫子辯亦辯也;夫子馳亦馳也,夫子言道,回亦言道也;



    以下句解上五句。

    及奔逸絕塵而回瞠若乎後者,夫子不言而信,不比而周,無器而民蹈乎前,而不知其所以然而已矣。仲尼曰:惡!可不察與!夫哀莫大於心死,而人死亦次之。日出東方而入於西極,萬物莫不比方,有目有趾者,待是而後成功。是出則存,是入則亡。萬物亦然,有待也而死,有待也而生。吾一受其成形,而不化以待盡。效物而動,日夜無隙,不知其所終。薰然其成形,知命不能規乎其前。丘以是日祖。吾終身與女交一臂而失之,可不哀與?哀顏淵也女殆著乎吾所以著也。彼已盡矣,而女求之以為有,是求為於唐肆也。吾服,女也甚忘;女服,吾也亦甚忘。雖然,女奚患焉?雖忘乎故吾,吾有不忘者存。

    瞠若乎後者,直視而不能追及也。無器而民蹈乎前者,無鼓動民之具而民自舞蹈乎前也。顏淵不知其所以然,故仲尼曰:惡。可不察與?其所以不知者,人惟執著死其心故爾。因以日為喻,萬物莫不視日之出入而作息,其有待而生死亦然。仲尼不過效物而動,與之相為不息,任其成形亦不論命,但以此日往而已。薰然者,如氣之熏烝而成也。吾終身與汝猶吾無行而不與二三子之與,吾終身以此道示汝,今以為不可及,是猶不曾兩臂相交,只交得一臂而相失,豈不可哀哉。汝所言者,時,見吾之可見者耳。著,見也。彼,夫子自彼也。彼以淨盡空虛矣,而汝求之以為有,如求馬於唐肆。唐肆固賣馬之處而豈常有馬哉?《詩》云中唐有號。注:中唐,為庭中路蓋賣馬之肆,庭中有路以便馬之出入也。《漢書》建章宮西有唐中數十里。楊雄《羽獵賦》序云:甘露零其庭,醴泉流其唐。班固《西都賦》:前唐中而浚大液。服,佩服也。吾佩服汝之言,與汝佩服吾之言皆當大忘之。又恐顏淵患其終不及,雖然,汝何患焉,忘之中乃有不忘者存。所忘者,執著也。不忘者,至真也。汝雖把吾之舊說忘之,若自有所得則有不忘者存矣。

    孔子見老聃,老聃新沐,方將被髮而乾,慹然似非人。孔子便而待之待於偏處。少焉見去聲,曰:某也眩與?其信然與?向者先生形體掘若槁木,似遺物離人而立於獨也。老聃曰:吾遊心於物之初。孔子曰:何謂邪?曰:心困焉而不能知,口辟焉

    讀為辟邪之辟,必亦切。口如被辟而不能言也。

    而不能言,嘗為女議乎其將:

    將,將然也。試為汝言其將然之初也。

    至陰肅肅,至陽赫赫,肅肅出乎天,赫赫發乎地。兩者交通成和而物生焉,或為之紀而莫見其形。消息滿虛,一晦一明,日改月化,日有所為而莫見其功。生有所乎萌,死有所乎歸,始終相反乎無端,而莫知其所窮。非是也,且孰為之宗。孔子曰:請問遊是。老聃曰:夫得是至美至樂也。得至美而遊乎至樂。謂之至人。孔子曰:願聞其方。曰:草食之獸,不疾不惡也易藪;水生之蟲,不疾易水。行小#2變而不失其大常也,喜恕哀樂不入於胸次。夫天下也者,萬物之所一也。得其所一而同焉,則四支百體將為塵垢,而死生終始將為晝夜,而莫之能滑,而況得喪禍福之所介乎。棄隸者若棄泥塗,知身貴於隸也。貴在於我而不失於變。且萬化而未始有極也,夫孰足以患心。已為道者解乎此。

    親自得道者,方能曉比也。

    孔子曰:夫子德配天地,而猶假至言以脩心。古之君子,孰能說焉?

    說,音脫。誰能免此也。

    老聃曰:不然。夫水之於汋也,無為而才自然矣;至人之於德也,不脩而物不能離焉。若天之自高,地之自厚,日月之自明夫何脩焉。孔子出,以告顏回曰:丘之於道也,其猶醯雞與。微夫子之發吾覆也,吾不知天地之大全也。莊子見魯哀公,哀公曰:魯多儒士,少為先生方者比也。莊子曰:魯少儒。哀公曰:舉魯國而儒服,何謂少乎?莊子曰:周聞之:儒者冠圜冠者知天時,履句屨者知地形,緩佩玦者事至而斷。君子有其道者,未必為其服也;為其服者,未必知其道也。公固以為不然,何不號於國中曰:無此道而為此服者,其罪死。於是哀公號之五日,而魯國無敢儒服者。獨有一丈夫,儒服而立乎公門。公即召而問以國事,千轉萬變而不窮。莊子曰:以魯國而儒者一人耳,可謂多乎。

    百里奚爵祿不入於心,故飯牛而牛肥,使秦穆公忘其賤,與之政也。有虞氏死生不入於心,故足以動人。

    宋元君將畫圖,眾史皆至,受揖而立,舐筆和墨,在外者半。有一史後至者,儃然不趨,受揖不立,因之舍。公使人視之,則解衣槃磚臝,君曰:可矣,是真畫者也。

    文王觀於臧,見一丈夫釣,而其釣莫釣。

    雖釣而不釣也。

    非持其釣有釣者也,常釣也。文王欲舉而授之政,而恐大臣父兄之弗安也;欲終而釋之,而不忍百姓之無天也。於是旦而屬之大夫曰:昔者寡大夢見良人,黑色而�,乘駮馬而偏朱蹄,號曰寓而政於臧丈人,庶幾乎民有瘳乎?諸大夫蹙然曰:先君王也。文王曰:然則卜之。諸大夫曰:先君之命,王其無他,又何卜焉?遂迎臧丈人而授之政。典法無更,偏令無出。三年,文王觀於國,則列士壞植散羣,長官者不成德,斔音庾斛不敢入於四竟。列士壞植散羣,則尚同也;長官者不成德,則同務也,螤斛不敢入於四竟,則諸侯無二心也。文王於是焉以為大師,北面而問曰:政可以及天下乎?臧丈人昧然而不應,泛然而辭,朝令而夜遁,終身無聞。

    釣有釣者,釣其有可釣者,謂魚也。常釣者,不釣而尋常垂釣也。非是持其釣以釣有可釣之魚,乃無意於釣,但常常垂此釣而已。先君王言所夢者,文王之父也。偏令無出,未嘗出一令也。壞植,自壞其所植立,不求異於人也。此依傍呂望之事,而又若別為一事者。

    顏淵問於仲尼曰:文王其猶未邪?又何以夢為乎?仲尼曰:默,汝無言。夫文王盡之也,而又何論刺音字焉。彼直以循斯須也。

    斯須者,指言我百與汝三焉。

    列御寇為伯昏無人射,引之盈貫,措杯水其肘上,發之,適矢復沓,方矢復寓。當是時,猶象人也。伯昏無人曰:是射之射,非不射之射也。嘗與女登高山,履危石,臨百仞之淵,若能射乎?於是無人遂登高山,履危石,臨百仞之淵,背逡巡,足二分垂在外,揖御寇而進之。御寇伏地,汗流至踵。伯昏無人曰:夫至人者,上闚青天,下潛黃泉,揮斥八極,神氣不變。今女怵然有恂目之志彌,於中去聲殆矣夫。

    適矢復沓者,矢去而復沓前矢也。方矢復寓者,矢方發而後矢復寓於弦上也。背逡巡足二分垂在外者,背淵面山,背逡巡而退垂二分足於外也。

    肩吾問於孫叔敖曰:子三為令尹而不榮華,三去之而無憂色。吾始也疑子,今視子之鼻間栩栩然,子之用心獨奈何?孫叔敖曰:吾何以過人哉。吾以其來不可卻也,其去不可止也。吾以為得失之非我也,而無憂色而已矣。我何以過人哉。且不知其在彼乎?其在我乎?其在彼邪亡乎我,在我邪亡乎彼。方將躊躇,方將四顧,何暇至乎人貴人賤哉。

    栩栩然,見其臥而鼻息安然也。

    仲尼聞之曰:古之真人,知者不得說,美人不得濫,盜人不得劫,伏戲、黃帝不得友。死生亦大矣,而無變乎己,況爵祿乎。若然者,其神經乎大山而無介,入乎淵泉而不濡,處卑細而不憊,充滿天地,既以與人己愈有。

    無介,無間隔也。

    楚王與凡君坐,少焉,楚王左右曰凡亡者三。凡君曰:凡之亡也,不足以喪吾存。夫凡之亡不足以喪吾存,則楚之存不足以存存。由是觀之,則凡未始亡而楚未始存也。

    南華真經循本卷之二十竟

    #1『工』原本為『二』,據通行本改。

    #2『小』原本為『步』,據通行本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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