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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周易參同契發揮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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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简介:經名:周易參同契發揮。原題全陽子俞琰述。九卷。底本出處:《正統道藏》太玄部。參校版本:文淵閣四庫全書本子部道家類(簡稱四庫本)。
    文献引用:周易參同契發揮. 道藏, 太玄部. http://daotext.org//toc4.php?docid=4118
    鼎器歌

    圓三五,徑一分。

    圓三徑一,此吾身中之寶鼎#1也。三才位其中,五行運其中,鉛、汞、土居其中。《陰符經》謂:爰有其器,是生萬象。即此物也。金丹種種,玄妙皆不出乎此。若日不在吾身,而在他人,則非清靜之道矣。



    口四八,兩寸脣。

    口四八者,四象八卦皆在其中也。兩寸脣者,具兩儀上下之界分也。

    長尺二,厚薄勻。

    鼎長一尺二寸,以應一年十二月周天火候。鼎身腹令上、中、下等均勻,不可使之一偏也。

    腹齊正,坐垂溫。

    坐之時,以眼對鼻,以鼻對臍;身要平正,不可敬側;開眼須要半垂簾,不可全閉,全閉則黑山鬼窟也;氣從鼻裹通關竅,不可息廳#2,息贏則火熾,火熾則藥飛矣。

    陰在上,陽下奔。

    陰上陽下,水火既濟也。《還源篇》云:娑竭海中火,崑崙山上波。誰能知運用,大意要黃婆。向微黃婆運用之功,則水日潤下,火日炎上。何由既濟哉?

    首尾武,中間文。

    首尾,晦朔也。中間,月望也。晦朔乃陰極陽生之時,故用武火。月望乃陽極陰生之時,故用文火。然所謂晦朔月望,亦譬喻耳。卻不可只就紙上推究也。



    始七十,終三旬。二百六,善調勻。

    三旬,即三十也。七十、三十與二百六十合之則三百六十,應一年周天數也。修鍊而至於百日數足,則聖胎方靈。聖胎既靈,此後二百六十四日善#3能調勻氣侯,常使暖氣不絕,則丹功自成。《翠虛篇》云:溫養切須常固濟,巽風常向坎中吹。行坐寢食總如如,惟恐火玲丹力遲。他無艱辛也。

    陰火白,黃芽鉛。

    自子至巳為陽火之候,自午至亥為陰火之侯。酉居西方,西方屬金,故日陰火白,《悟真篇》云蟾光終日照西川是也。土中產鉛,鉛中產銀,銀自鉛中鍊出,結成黃芽,名為真鉛,《金碧龍虎、經》云鍊鉛以求黃色是也。

    兩七聚,輔翼人。

    兩七,束方蒼龍七宿、西方白虎七宿也。人,中央人位也。兩七聚,輔翼人者,龍蟠虎媾,會聚於中央也。若然,則南海之絛、北海之忽,相遇於渾沌之地矣。此所以烹而成丹也。《悟真篇》云:三家相見結嬰兒。又日:五行全要入中央。其斯之謂歟。

    贍理腦,定昇玄。

    腦為上田,乃元神所居之官。人能握元神,柄于本官,則真氣自昇,真息自定,所謂一竅開而百竅齊開,大關通而百關盡通也。作丹之時,脫胎而入口;功成之後,脫胎而出殼,皆不外此。《靜中吟》云:我修崑崙得真訣,每日修之無斷絕。一朝功滿人不知,四面皆成夜光闕。茲蓋修持日久,功夫贍足,非一朝一夕之故也。

    子處中,得安存。

    嬰兒處於胎中,得坤母慇戀育養,則得以安存矣。

    來去遊,不出門。

    門者,玄牝之門也。來去遊者,呼吸之往來也。往來不出乎玄牝之門,則陰陽氣足自通神也。

    漸成大,情性純。

    行、住、坐、外,綿綿若存,則日復一日,漸凝漸聚。胎氣既凝,嬰兒顯相,而情性愈純熟也。

    卻歸一,還本元。

    大丹之道,抱元守一而已。其始入也,在乎陰陽五行。其終到也,在乎混沌無極。此之謂歸一還元也。善愛敬,如君臣。一年處室,風夜匪懈,愛之敬之,如臣子之事上也。

    至一周,甚辛勤。

    《還金篇》云:快活百千劫,辛勤一二年。自古蓋未有不辛勤入室一年#4而能平地登仙者也。《靈源大道歌》云:他年#5功滿乃逍遙,初時修鍊須勤苦。勤苦之中又不勤,閑閑只要養元神。其說有味哉,有味哉。

    密防護,莫迷昏。

    《翠虛篇》云:晝運靈旗夜火芝,抽添運用切防危。若無同志相規覺,時恐爐中火侯非。蓋道高一寸,魔高一尺,百刻之中,切忌昏迷,在修鍊之士常惺惺耳。

    途路遠,極幽玄。若達此,會乾坤。

    運用於玄牝之間,一日行八萬四千里之路,豈不途路遠耶?其大無外,其小無內,迎之不見其首,隨之不見其後,豈不極幽玄耶?人能達此,則可以驅馳造化,顛倒陰陽,會五身之乾坤矣。

    刀圭霑,靜魄魂。

    刀圭,丹頭也。魂魄,龍虎也。運入崑崙峰頂,而化為玉漿流入口,則風恬浪靜、虎伏龍降也。

    得長生,居仙村。

    丹成之後,散誕無拘繫,絛然道轉高,不問山林之與朝市,皆可以柄隱。今魏公不日在市居朝,而日居仙村者,畢竟山林是靜綠也。

    樂道者,尋其根。

    根者,天地之根也,金丹之基也。《翠虛篇》云:一纔識破丹基處,放去收來總是伊。似非至人指授,莫有識之者。樂道之士,有能尋而得此,抑何其幸耶。

    審五行,定銖分。

    五行順則生人,逆為丹用,法度不可不審也。火數盛則燥,水銖多則濫,斤兩不可不定也。

    諦思之,不須論。深藏守,莫傳文。

    《悟真篇》云:近來透體金光現,不與凡人話此規。靜而思之,此道乃千聖#6所祕,得之者但藏之胸膺#7,自受用足矣。何乃輕泄慢漏,孜孜焉語人哉?雖然,自為計則得矣,其如天下後世何?此《參同契》所以作也#8。

    御白鶴兮,駕龍鱗。遊太虛兮,謁仙君。受圖錄兮,號真人。

    胎圓功成之後,須當調神出殼。或跨白鶴,或乘火龍。超度三界難,徑上元始天。自此逍遙快樂,與天齊年,號曰真人。雖然,凡所有相皆是虛妄,何白鶴、龍鱗之有哉?若言他是佛,自己卻成魔,又奚仙君之有哉?當知白鶴龍鱗,皆自我神通變化,而仙君亦是自己三清。何勞上望?或者不達此理,乃晝夜妄想以待天詔,至有為黑虎所街、巨蟒所吞者,豈不痛哉?宋人鑿井而得一人之力,相傳以為人自土中出。許旌陽舉家成道,後人以為技瓦屋入於雲中。甚矣,世之好譎怪也。然此可為智者道,難與俗人言。其維哲人告之話言,順德之行;其維愚人覆謂我借,吾安得夫圓機之士而與之極論哉。吁。



    《參同契》者,敷陳梗築,不能純一,泛濫而說,纖微未備,闊略髻實。今更撰錄,補塞遺脫,潤色幽深,鉤援相逮,旨意等齊,所趣不悖。故復作此,命三相類,則《大易》之情性盡矣。

    參,三也。同,相也。契,類也。謂此書借《大易》以官黃老之學,而又與爐火之事相類。三者之陰陽造化,殆無異也。魏公憫後學之不悟,於是作此一書,以敷陳大道之梗栗。然恐漏泄玄機,遂不敢成片敷露,未免傍引曲喻、泛濫而說。又恐闊略髡髯,不能備悉纖微,復迷《鼎器歌》於後。凡篇中文辭之遺脫者,皆於此歌補塞之;義理之幽深者,皆於此歌潤色之,使三篇之言鉤援相逮,旨意等齊,庶幾後之覽者,便得徑路,不悖其所趣也。《翠虛篇》云:六道要無中養就兌#9,箇中別有真端的。都緣簡易妙天機,散在丹書不肯泄。今夫魏公之所以敷陳不已,至于再,至于三,其意不過亦如此。不然,則大丹之要,一言半句足矣。又安用觀縷為哉?

    《大易》情性,各如其度。黃老用究,較而可御。爐火之事,真有所據:三道由一,俱出徑路。

    道無不在,頭頭俱是。三聖如其度以作《易》,黃老究其妙以作丹。爐火盜其機而為燒鍊之衍,或著於言,或修於身,或寓於物,此皆仰觀俯察,明陰陽配合之法;遠取近用,得造化變通之理,於是有此三道。三道殊塗而同歸,’此其所以為《三相類》。

    枝莖華葉,果實垂布。正在根株,不失其素。誠心所言,審而不誤。

    道者,萬物之本,猶木之根株也。發而為枝莖,於是有三聖之《易》。散而為華葉,於是有爐火之衍。至於結為果實,而返本還源,此黃老之所以不失其素,而修鍊金液內丹,養成聖胎也。魏公以此三者互相類之道鼎立而言,豈故好為此鄭重?實欲使學者洞曉陰陽,深達造化也。其言出於誠心,厥亦審而不誤矣。

    郁國鄙夫,幽谷朽生。挾懷朴素,不樂權榮。柄遲僻陋,忽略利名。執守恬淡,希時安平。宴然問居,乃撰斯文。

    魏公生於束漢,名伯陽,號雲牙子,會稽上虞人也。今官郁國者,隱其辭也。本高門之子,世襲簪鋸。惟公不仕,修真潛默,養志虛無,博贍文詞,通諸緯侯,恬然守素,惟道是從,每視軒裳為糠枇焉。不知師授誰氏,而得大丹之訣,乃約《周易》撰此《參同契》三篇。又恐言之未盡,復作《鼎器歌》以補塞三篇之遺脫,潤色三篇之幽深。密示青州徐景休從事,徐乃隱名而註之。至桓帝時,復以授同郡淳于叔通,遂行於世。嗟夫,是書闡明道要,發露天機,其體認真切如此。其講貫該博如此。玆蓋非苟知之,亦允蹈之者也。

    而魏公猶以鄙夫朽生自處,至人之謙晦蓋如此。歌叔大《易》,三聖遺言。察其所趣,一統共倫。務在順理,宣耀精神。神化流通,四海和平。表以為曆,萬世可循。序以御政,行之不繁。引內養性,黃光自然。含德之厚,歸根返元。返在我心,不離己身。抱一無舍,可以長存。配以服食,雄雌設陳。挺除武都,八石棄捐。審用成物,世俗所珍。羅列三條,枝莖相連。同出異名,皆由一門。

    伏羲畫八卦,因而重之。文王設卦觀象,繫辭焉以'明吉凶。孔子又贊之以《十翼》,蓋將順性命之理,而彌綸天地之道也。是故表以為曆,則坦然可循;是為萬世法,序以御政,則行之不繁,足為百王之軌範。《易》道可謂大矣。黃帝觀天之道,而執天之行;老子含德之厚,而比於赤子。《陰符》三百餘字,《道德》五千餘言,反覆議論,無非發明造化自然之妙。是故世之修丹者,叉以黃老為宗。黃老可謂至矣。乃若服食之法,得其陰陽配合之妙,以制伏鉛汞,則二黃之類先可掃除,其餘眾石亦皆可棄,審其用而煖鍊之,或為黃,或為白,則成物於天地問,豈不為世俗所珍?爐火可謂奇異矣。大《易》也,黃老也,爐火也,三條羅列,枝莖相連,同出異名,皆由一門,此之謂《三相類》。

    非徒累句,諧偶斯文。始有其真,礫略可觀。使予敷偽,卻被贅愆。命《參同契》,微覽其端。辭寡意大,後嗣宜遵。

    魏公作《鼎器歌》,以繼於三篇之後,其文字礫礫格格,柴然可觀,豈徒抽黃對白、諧耦斯文,以為觀美哉?殆有至真之理存乎其問也。若謂以妄偽之說誑惑後人,則稍知道者所不肯為。曾謂魏公為之乎?又況天鎰#11昭昭,禍福不遠,何苦以偽言誤天下後世,而自取欺天之罪哉?蓋《鼎器歌》之作,所以補塞三篇之遺脫,潤色三篇之幽深也。其辭雖三字為句,似乎簡短,其意則廣大兼該,靡所不備,真所謂坦然明白,可舉而行者也。後學不於此而取信,將奚之焉?

    委時去害,依託丘山。循遊寥廓,與鬼為鄰。化形為仙,淪寂無聲。百世一下,遨遊人問。敷陳羽翮,束西南傾。湯遭呃際,水旱隔并。柯葉萎黃,失其華榮。各相乘負,安穩長生。

    此乃魏伯陽三字隱語也。委與鬼相乘負,魏字也。百之一下為白,白與人相乘負,伯字也。湯遭旱而無水為易,阮之厄際為?與易相乘負,陽字也。魏公用意可謂密矣。元豐問,呂吉甫守單州。呂洞賓至天慶觀索筆,書二詩。其一云:野人本是天台客,石橋南畔有住宅。父子生來只兩口,多好歌而不好拍。時呂守之婿余中釋之曰:天台客,賓也。石橋,洞也。兩口,呂也。歌而不拍,乃吟詩也。吟此詩者,其呂洞賓乎。是知古仙立言於世,惟務發明斯道,以接引後人,初不欲彰己之名也。





    #1『吾身中之寶鼎』,四庫本作『吾身之大寶鼎』。

    #2『息廳』,四庫本作『息麓』。下文同。

    #3『善』,四庫本作『相』。

    #4『年』,原作『二』,據四庫本改。

    #5『他年』,原作『他家』,據四庫本改。

    #6『千聖』,原作『于聖』,據四庫本改。

    #7『胸膺』,.原作『肺膺』,據四庫本改。

    #8『也』,原脫,據四庫本補。

    #9『兄』,四庫本作『鬼』。

    #10『天鑑』,四庫本作『天鑒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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