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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清庵瑩蟾子語錄


    卷三冬至陞堂講經太上老君聖誕上堂 下载本卷为CSV文本文件


    简介:經名:清庵瑩蟾子語錄。六卷。元李道純撰,門弟子柴元臯等編次。底本出處:《正統道藏》太玄部。
    文献引用:清庵瑩蟾子語錄. 道藏, 太玄部. http://daotext.org//toc4.php?docid=4611
    清庵瑩蟾子語錄卷之三

    知堂實庵苗善時編

    初入中和精舍庵門#1,銀山鐵壁,由誰建立。透得此關,了無闔闢。且道此關作麼透卓?拄杖一下云:咦,便從這裹入聖堂。纔說金闕化身,已自天機露洩,重增外象莊嚴,又是一場敗缺。畢竟作麼?咄,要見黃金滿月相,大家進步裹頭來。叅聖至慈至仁至靈至聖,掌生死關,行殺造令,激濁揚清,驅邪輔正,惡不報,善不應。雖然,顯現許大神通也。向清庵手中乞命,既如是,又拜箇甚麼?咦,因我得禮,孰敢不敬。



    冬至陞堂講經

    陞座、上香、祝語畢,師舉拄杖云:道本無言,予亦不會多說。借這拄杖子,有時在予手中為體,有時在予手中為用。橫按拄杖云:是體是用?良久又云:用則撐天拄地。這條拄杖神通莫測,妙用難量,方纔舉起,十方無極飛天神王長生大神無鞅數眾,齊立下風,太上老君也來拄杖頭乞命。何以故?一朝權在手,便把令來行。舉起拄杖云:大眾看。打一下云:打一棒,打得虛空�跳。攪一攪云:攪一攪,攪得混沌密融。畫一畫云:畫一畫,畫開三教籓籬。卓一下云:卓一卓,卓透諸人鼻孔。雖然有許大神通,盡大地不曾打得一箇。何以故?清庵拄杖,不打鈍漢。喝一喝云:莫.有要喫棒底麼?便請出來。

    實庵出拜而問曰:冬至下雪,意如何?師曰:這一問滴水滴凍,不可作祥瑞會,不可不作祥瑞會。未具叅學跟,不作祥端會。未具絫學眼,且道作麼生?咦,地雷震動一陽至,素女青郎會絳宮,歌罷酒闌雲雨散,亂將碎玉撒虛空。這箇莫是冬至月雪麼?咦,莫作境會。何以故?守城不用尋冬至,身中自有一腸生。年中自有年中冬至。月中自有月中冬至,日中自有日中冬至,時中自有時中冬至。一·

    陽節是年中冬至,每月初一日是月中冬至,每日子時是日中冬至,且道如何是身中冬至?

    實庵曰:請師開示。師曰:月到天心處,風來水面時,一般清意味,料得少人知。會麼?曰:唯。師曰:猶恐有未會底,再念得至虛極一章麼?曰:念得。師曰:先念起頭四句。曰:致虛極,守靜篤,萬物並作,吾以觀其復。師曰:孔子云:雷在地中,復,先王以至日閉關,商旅不行,后不省方。此謂上古帝王,於冬至日閉關,不許商旅往來,使民致虛守靜,以待新腸復也。新陽既復,四時順序,五穀豐登。世人於一陽來復之時,守其安靜,使內境不出,外境不入,以待一陽來復。一陽既復,四大咸安,百骸俱理,此長生久視之道也。且如今日,冬至下雪,商旅自然不往來也,豈得不是祥瑞。雖然萬般祥瑞,不如無你。再念四句。曰:夫物芸芸,各復歸其根,歸根曰靜,靜曰復命。師曰:此四句謂觀化知復也。且如復卦,自坤而復,坤靜也,陽動也,靜極復動,天心見矣。

    再念四句。曰:復命曰常,知常曰明,不知常妄作,凶。師曰:世人會得這些消息,直造真常境界,故曰明。苟或一陽來復,昧而不知,妄有施為,喪身必矣,故曰凶。再念四句。曰:知常容,容乃公,公乃王,王乃天。師曰:容謂廣納包容也。公者,謂普及一切也。至公且普,則可以作之君,作之師,天人同一理也。再念後句。曰:天乃道,道乃久,沒身不殆。師曰:體天合道,長生久視之道盡矣。到這裹更進一步,方證無生法忍之妙。有人認得親切,直下承當,下靜定工夫,至於致虛之極,守靜之篤,天心見矣。天心既見,便於當處放大光明,遍照三千大千世界,於一一世界中,各具三千大千國土,於一一國土中,各具三千大千法門,於一一法門,各具三千大千善智識,於一一善智識,各具三千大千眷屬,於一一眷屬,各具如是眼,各見如是天心,各放如是光明,遍照三千大千世界。恁麼則盡大地人,同一箇鼻孔出氣也。到這裹方知道,月月日日都是冬至,時時刻刻都是冬至,今日冬至只是尋常日也。古德云:大都只是尋常日,蒿撓衆生亂一場。既說道只是尋常日,為甚麼今日作法事,莫是分外麼?雖然,只得隨鄉入鄉,依例下箇注腳。有人會這箇注腳麼?

    實庵曰:不會。師曰:你問我。曰:如何是冬至注腳?師曰:即日仲冬喜雪,恭惟尊候,動止萬福。會麼?曰:唯。師曰:既會,如何不拜。實庵拜。師曰:且住,更有向上事在。曰:更有甚麼?師曰:清庵舉似,瑞雪應至日之休祥;會首復此,令辰納自天之福祐。珍重珍重。便下座放叅。

    師舉拂子示衆云:夫道體於無體,名於無名,亦無可說,說亦不得。今日既陞座,借這拂子代吾說法。這箇拂子不是拂子,是惹鬧,何以故?纔拈起來,便是翻祖師疑,工便瞎衆人眼,便要尋訂鬥。這箇拂子通身都是口,這箇拂子通身都是手,這箇拂子通身都是眼,這箇拂子神通莫測,變化無窮。堅起,云:看有眼也無。敲一敲,云:聽有耳也無。擲下拂子,云:咦,有神通也無。侍者拈拂子與師。師曰:即此用,離此用。良久又云:山河大地,都在這拂子頭上;森羅萬象,都在這拂子頭上;三賢十聖,都在拂子頭上;盡大地人,都在這拂子頭上。搖拂子,云:大衆莫有不在拂子頭上底麼?便請出來相見。

    黃居士出,云:雷發一聲驚霹靂,震動滿天星斗寒。上啟吾師,如何是一陽消息?師打圓象,云:會麼?黃曰:會。身中一陽又作麼生?師振拂子,喝一聲。黃曰:直下承當。師曰:只恁麼去。黃拜謝,曰:不是我師親說破,幾乎錯過一陽生。

    戴甲庵問曰:大都只是尋常日,蒿撓衆生亂一場。為甚麼喚作冬至?又道一陽生,卻如何下雪,畢竟作麼生?師曰:大地坦平,乾坤一色,會麼?曰:未會。師曰:近前來,向你道。戴至師前。師曰:從教雪覆千山白,孤峰元自別巍巍。戴拜謝而退。

    師曰:我有一箇隱語,請你衆人叅。經云:惚兮恍,其中有象;恍兮惚,其中有物。且道是箇甚麼物?若有人叅得着,便從法座上,拖下李清庵來,一頓打死,深掘坑厚着土埋,教不見蹤跡,不為過。若叅不著,卻被李清庵埋卻你去也。其或未然,我更添箇注腳。頌曰:

    我有一件物,能小亦能大。體則同太虛,用則遍法界。拈起天不容,放下地莫載。見之者則突出眼睛,聞之者則迸裂腦蓋。道人會此振動篷島三山,緇流會此掌握曹溪一派。以之治國國安民豐,以之助道時清道泰。若論酬價價直萬兩黃金,若遇知音不用一文便賣。為甚不用一文,不圖利只圖快。

    只今舉似,向君試問:會也不會?實庵曰:不會。師曰:休論會與不會,只今自買自賣。打圓象,云:看兩手縫合中間,拈出自然香。

    太上老君聖誕上堂

    師陞座云:太上元無上,常存日用間。可憐無學輩,剛道出幽關。大衆且道:太上在甚麼處?咦,只今見在說法,諸人還會麼?縱饒直下會意,猶隔清庵一線道在。何以故?若言他是太上,自己卻是甚麼?須是向自己究竟,方見得親切。太上云;真常之道,悟者自得。即此意也。又云:衆生所以不得真道者,為有妄心。是謂妄心一動,起種種差別因緣,因緣纏縛,失道之本也。聖人為見衆生迷真之故,於是設立種種方便,誘諭世人離諸染着,出諸迷徑,是經所以作也。經也者,返道之徑歟。讀是經者,當知此經元是強名,本無可說,說亦不得。取不得,捨不得,添不得,减不得,形容不得,舉似人不得。不屬講論,不屬智識,不屬見聞,不屬有無。莫作實相會,莫作實虛無會,莫作文理會,莫作斷常會。然則從事於道者,將奚所自耶?非執大象者,則不足造也。太上云:執大象,天下往,往而不害,安平太;樂與餌,過客止,道之出口,淡乎其無味。是謂以聲色見道者,屬無常法,終有盡期。道之出口,淡而無味,視之不足見,聽之不足聞,用之不可既。大哉,聖人之言乎。若是箇信得及底,便能離一切相,了一切法,直下打併,教赤洒洒、空蕩蕩地,潛大音於希聲,隱大象於無形,則自然形神俱妙,與道合真也。奈何今之學者,不求師旨,私意揣度,或泥於文理,或執着文辭,聖人作經之義,由是晦矣。此經中不注腳者,往往不同,良由此也。殊不知纔開臭口,十萬八千。纔言可道,便非常道。纔言可名,便非常名。然則常道不可道,五千餘言非道乎?常名不可名,道德經名非名乎?咦,非道不可道,不可道即道。非名不可名,不可名即名。若向這裹具眼,叅學事畢。其或未然,未兔隨人腳轉,仁者以仁見,智者以智見,百姓日用而不知。故聖人之道,知之者鮮矣。清庵不惜兩片,為你諸人道破。

    此一卷經,拭不淨底故紙,既是不淨故紙,無用五千餘言發明,不可道之義也。譬如大醫治病,對證發藥,病既瘥矣,藥亦無用。既得常道,五千餘言亦無用。作是見者,則知可道可名,道之邊徼也;不可道、不可名,道之玄妙也。有名之徼,道之用也;無名之妙,道之體也。無名,天地之始也;有名,萬物之母也。此兩者同出而異名,同謂之玄,玄之又玄,眾妙之門。苟有自有名之徼而造無名之妙者,真常之道得矣。非天下之至虛,其孰能與於此。大眾,清庵饒舌至此,是說耶、非說耶?諸人聞經至此,是聞耶、非聞耶?善智識,苟有不聞而聞者,方會清庵無說之說。恁麼則聖人作經之意明矣。起初一句,至矣盡矣,休更疑惑。

    或白:道既不可道,名既不可名,今日大作法事,莫非多事乎?曰:不然。太上二月十五日降誕,非真也,顯生生之義也。予今與太上慶誕,正欲發明起初一句也。何多事之有,復何疑哉?大眾,起初一句已自說了,末後一句又作麼生?咦,父母所生口,終不為吾通。下座放叅。

    師曰:視之不見名曰希,聽之不聞名曰夷,搏之不得名曰微,此三者不可致詰。予謂視之不見名曰希,莫非無色乎;聽之不聞名曰夷,莫非無聲乎;搏之不得名曰微,莫非無形乎。舉拂子云:見麼?敲一敲云:聞麼?若作見聞會,未具叅學眼;不作見聞會,亦未具叅學眼。諸人作麼會?嘿庵出云:見色非干色,聞聲不是聲,色身無礙處,親到法王城。師曰:離卻語言。嘿庵堅起拳頭云:看。打一拳云:聽。這箇還屬見聞也無?師曰:敲空作響。嘿庵曰:更有麼?師曰:待汝隱大象於無形,潛大音於希聲,卻來相見。嘿庵曰:唯,拜謝而退。

    師舉拄杖云:泥牛喘月,木馬嘶風,觀之似有覓無蹤。清庵拄杖子,畫倒妙高峰。又道:開口即錯,可勞舉似。咦,若向拄杖下當虛皇的意,未夢見在。何以故?善行無轍述、善言無瑕謫,善計不用籌策,善閉無關鍵而不可開,善結無繩約而不可解。頌曰:舉步不在腳,把物非干手。摸着鼻孔尖,通身都是口。若能於此善叅詳,七七元來四十九。若向這裹會得,方知道太上說是經不曾開口,清庵舉拄杖不曾動手。其或未然,且向聲色裹做工夫,還有會底麼?不得開口,不得動手,離卻聲色,出來相見。道得也喫棒,道不得也喫棒。

    黃居士出,方欲開勾,侍者云:不得開口。良久,踏一踏。師云:更有在。黃咳嗽。師曰:早遲八刻。定庵出拜云:請師再舉。師曰:不得開口。定庵竪拳。又曰:不得動手。定庵喝。師曰:向上更有在。定庵曰:更有箇甚麼?師曰:只今座下人眾,好向靜處理會。師下座,定庵隨行,師把住云:那裹去?定庵一不.無處去。師云:恁麼去,且免喫棒。定庵拜謝。



    清庵塋蟾子語錄卷之三竟

    #1此句之前疑有缺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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